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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溪思古榕树

知道霞浦这个地方,是因为堂哥给我讲起过,他说福建沿海多出海鲜,而霞浦出产的海鲜量大品种多。后来堂哥回乡创业,打算做鱼丸生意,便专门去本地水产市场购买霞浦鳗鱼,可惜新鲜的鳗鱼没有,只能通过空运。堂哥的创业梦就此作罢,而我,因此认识了霞浦这个沿海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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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一个以海水养殖闻名的地方,似乎第一感觉便是臭熏熏的鱼腥味道,极少令人想到江南的雅致,塞北的粗狂。沿海地方,除了海风景色,还有什么呢。其实中华大地,之所以物产丰富,地大物博,便在于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特色,看似相近,其实各有差别。霞浦不仅仅是海水养殖之地,它的内里有属于自己的历史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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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地的风光,多以山川为胜。霞浦虽临近海洋,但陆地上仍有诸多名胜之地。其中杨家溪就以秀丽著称。名为杨家溪,自然是一条溪河了。溪河源起龙亭瀑布,而后形成长长溪河流淌,若有舟,坐于舟上,顺着溪河而去,尽可观赏两岸的风景。在深山中坐舟游溪,寻觅的是静谧。但坐舟行于杨家溪,感受到的则是情趣,因为两岸有诸多石刻石景,走一段就会收获不一样的景致。而且沿途不乏青山,不乏绿林。你几乎忘却了这是在临近海洋的一条溪河上,这条溪河的水,流不多久,就会流进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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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听说闽地多榕树,在杨家溪下游就生长着一丛丛的榕树群,巨大的榕树枝干枝叶遮天蔽日,彰显着无限的生机,在长达近千年的历史里,古老的榕树经历了多少的风霜雨雪,经历了多少的世事变迁,经历过了多少的沧海桑田!到得今天,榕树依然是榕树,始终静默的伸展着枝干,繁衍着。观看古老的榕树,时常会生出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想象:这苍古的榕树,经过了数个朝代更迭的古榕树,根须深深扎在大地中,是否伸到了海洋,扎到了礁石缝隙,与珊瑚为伴,与海鱼调戏?而历史的长河中,我似乎看到了杨文广挥着长枪,骑着骏马在杨家溪与敌军交锋,这位名将之后的少年将才,是否在某个黄昏路过古榕树下?是否曾经将骏马系在榕树枝干,倚着榕树休憩?我还看到从日本而来的空海法师,在经历了无数艰险之后,终于到了大唐国土,于是大唐的人们热情欢迎,以礼相待,这显示出了中华民族不排外的胸怀心量。直到现代,这一段古代历史,依然是中日友好的史料见证。然而,与古榕树联系最紧密的还是普通的小民,许多村姑男儿就曾在榕树下捉迷藏,眉来眼去间,传递着情愫。老迈的长者,含着烟管,坐在榕树下讲着一些以“很久以前”作为开头的故事。时光若风,吹着历史的帆,不断翻着日历,走到了今天。榕树还是榕树,那些人,那些事已成泥土,已成云烟。

曾有位诗人说,古树下好思古。诚然,古榕树本身负载的难道不是一段长长的历史,不是有关杨家溪,甚至霞浦的变迁历史?

本文为“发现家乡美”征文活动入围作品。